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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王”行草书的临摹
2013-04-16 09:44:06 来源:书法空间 作者:品翰斋 【 】 浏览:686次 评论:0

王忠勇,又名无逸,1972年5月生,河南陕县人,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教师。

书法作品获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创作一等奖,第七、八届全国书法篆刻展“全国奖”,第三届全国楹联书法大展金奖,世界华人书画展铜奖,第八届中青展三等奖。入展第七届全国中青年书展,第二、三届全国楹联展,第二届全国正书展,首届全国扇面书法展,西泠印社首届国际书展。

2004年5月在广州美院岭南画派纪念馆举办个人书法展。出版有《王忠勇书法集》。

内容提要:王羲之作为千年书圣,“二王”作为帖学正宗,经历了唐、宋、元、明的承传和发展,成就了无数以之为衣钵的书法大家。当代书人取法“二王”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,本文通过对王羲之《姨母帖》和后期的《丧乱帖》的对比和研究,从风格特点及用笔两个方面进行了剖析,并对拨挑翻转的用笔方法进行了详尽的讲解。

关键词:二王 取法 风格 拨挑翻转的用笔

王羲之作为千年书圣,“二王”作为帖学正宗,经历了唐、宋、元、明的承传和发展,成就了无数以之为衣钵的书法大家。清代以降大兴碑学,“二王”一系的帖学被蒙上了数百年厚厚的尘埃。时至今日,当书人重新审视历史时会发现一个至为重要的问题:为什么“二王”的影响会占据大半个中国书法史?为什么历朝历代的书家一提到魏晋风流、王氏一门都无限神往并顶礼膜拜?“二王”父子是被后人神化了还是真的有那么神?这不得不引起我以极大的兴趣去关注。经过多年对“二王”书风的研习,我可以肯定地说:他们就是有那样的神!理由是他们不仅是集大成者、开派者,而且他们所创造的笔法、结字规律与超拔的风神气韵完美结合,成为后人难以逾越的高山,也像大海一样,虽有百川,终归大海,他们是源,后世书家是流。书法的学习本身就是穷源溯流的过程,我们现在学习“二王”,只求学得一枝半叶,而真正能得一枝半叶又谈何容易!

当代书人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创新热,尝试了各种探索,似乎一夜之间都静了下来,大家似乎都明白了写行草绕不开“二王”的道理。我猜想大概缘于书人的审美都提高了,都明白自“文革”结束至今短短三十年的当代书法代替不了整个书法史,我们想搞破坏,试了以后又觉得很浅薄,浅薄的原因是简单,要想不简单就要向古人学,向古人中的高人学。“取法乎上”人人都明白,所以就不得不关注“二王”了。当然,我们学“二王”是一个过程,并不一定要求终生写王,我们学习的目的是学技巧、学手段,学到手后自然要用,在用的时候可能就是和“二王”渐渐脱开的时候。当代书法的发展需要学而化之的人才而不是食古不化的庸才。要想成人才,就要有“十年磨一剑”的狠劲。积累得越厚,将来爆发的能量才越足。

我在对“二王”的研习中发现王羲之早期的《姨母帖》和后期的《丧乱帖》是具有鲜明代表的两通帖,也是当今最“流行”的两通帖。同是王字,前者代表古朴一路,后者代表洒脱一路。古朴一路精神绾结处在于通篆隶,点画强调中实且具有毛涩感,就是书论中所言的“屋漏痕”。后世受其泽者如颜真卿、何绍基、刘墉等。洒脱一路强调峻爽果断,点画中段干净利落,以速度传递力感,承传者有王献之、怀素、米芾、王铎等。合二为一者如杨凝式,其《卢鸿草堂十志图跋》偏朴,而《韭花帖》又偏巧,可见艺术标准并不绝对,只是所取比例不同罢了。近世又有林散之先生以长锋软毫加上生宣纸的特殊效果,强化用笔的绞转与墨法,是继以上两条路后新开辟的另一条路,足以雄视书坛。细究其源,笔法源自张旭的绞转,墨法则受惠于王铎、董其昌以及黄宾虹,实皆取“二王”一脉也。当代优秀的中青年书家学王最有代表性者有张旭光、孙晓云等。张旭光目前的表现手段是沿着林散之先生的路继续探索,用笔上更为大胆、多变,画法似乎也被其广泛运用,朴厚而又有现代感。孙晓云沿着晋唐人不熟则不精的老路,追求由平淡到灿烂复归平淡的传统审美理想,用笔细腻熟练,纯净而又果断,书风脱胎唐人,气质尊贵典雅,卓尔不群。另老一辈书家有山东魏启后先生可称一代学王大家。先生以草简化裁米帖,风神流露处实与小王相通,既古又新,足堪楷模。只可惜世人重视不够,实为憾事也。

以下就《姨母帖》及《丧乱帖》的风格特点和用笔谈一些粗浅的体会。

《姨母帖》属于隶胎未脱的旧体,气质与钟书同辙,隶意尽显,字势横向摇曳,用笔舒缓沉实,意态雍容而自见风流蕴藉。我们把此帖与颜书《祭侄稿》相比较,发现其共通处在于气质高古,皆本一“朴”字。而用笔则大不同也。《姨母帖》用笔侧锋为多,笔锋侧切后即平推缓行,收笔时保留了隶书逆入平出的遗法,即“悬崖勒马”戛然而止。但“逆入”在《姨母帖》里似乎淡化成了一种笔势的承接。由此我想到经常听说的“笔笔逆锋”、“笔笔中锋”的提法,可能在实际操作中不现实。逆锋在篆隶以及楷书中比较多用,缘于用笔发力的需要;而行草书由于笔势的映带,字的运动感十分强烈,下笔如果能发上力又何必画蛇添足!再说中锋,其实古人强调的是在运动中笔锋要处处散、处处裹,裹得住的笔画线质就高,否则就差。比如把毛笔平铺纸上主动让毛锋居中,如果你没有发力的办法,这种“中锋”有何意义?话说回来,侧锋如用得像《姨母帖》那样也是很高明的。因为做到了既沉稳又中实,还不死板,这来源于点画质感的直接视觉效果。故而中锋侧锋最好都熟练运用,灵活运用,无论是中是侧,是逆是露,目的只有一个:写出高质量的点画。《祭侄文稿》中大量运用中锋逆顶的笔法,下笔很狠,行笔顶锋涩进,如牛犁地,如锥画沙。颜书细察之笔速是很快的,但能又快又保持了朴厚的感觉,是速度和手指的发力的最佳结合。我们再把《姨母帖》同《祭侄文稿》对比,也会有一个结论:前者用侧锋平动,后者用中锋逆顶,同样达到了“厚”的感觉,此中不光是点画用笔的技巧,还体现了笔触的粗细以及雍容优雅的气质所起的作用。

再说《丧乱帖》。此帖是王羲之书风成熟期的代表作,笔意流动洒脱,风神清峻优游,相对于《姨母帖》的旧体属于新体妍美一路。从技术含量上说,它比《姨母帖》用笔要复杂得多,隶意尽脱,变横向摇曳为纵势相贯,用笔也由原来的平动变为拨挑翻转,即侧即中,即中即侧,极尽变化之能事。此帖中大多字相断开,偶有连带,但奇怪的是乍看却跌宕多姿,流动感极强,盖笔势相连,笔断而意连也。再看结构,细察之往往下一字的姿态均由上一字所定,上下俯仰,顺势生发,顾盼有情,自然至极。缘此我想到了后世对帖学最不成功的破坏是“摆字形”,字形不是由势生出,而是单字臆造,然后拼凑而成。这种做法优点在于以姿态胜,但弊端是破坏了“势”的作用,一方面导致气脉不贯,更重要的是导致无法加快书写,缺少古帖快速随意中体现的处处意外之笔。我们回顾近世碑学大家尚无一人能作真正意义的大草,就验证了这个道理。

最后我想具体谈谈拨挑翻转的用笔方法。拨挑实际上就是指指尖发力。这在写信札书中十分重要。古人作字多用指法,原因是字小,手指灵敏度高,能快速变化又能快速还原。此法的要领是执笔时笔杆靠指尖,掌空而指不实(指实是运动时要发力处才实,发力前应放松),中指发力向下,无名指发力向上。例如《丧乱帖》中“酷甚”二字最具代表性。“酷”字起笔处侧锋切入手腕辅助手指向右上拨起,直接翻转锋面牵扯至左下,再重复向右下,此时的笔锋均居点画左侧,是用斜面来表现一个块状的感觉。即至右边的“告”字指尖迅速下切,疾转向右,继而向左弹起,笔势抖了一圈后(实为逆势)锋面由转向时巧妙地裹住,裹锋下行继而迅速再次揉裹(即绞转)连续不断画弧线,直至向“甚”字牵引并写“甚”字第一笔时再重新铺开。我们可用这个方法去练习帖中所有的字。这就验证了邱振中先生所提出的“平动、绞转、提按”诸法。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三招被书家熟练运用,在运用中熟能生巧,自然就变化万千了。另外“酷甚”两字相连处我在教学中让学生当成一笔写,也就是把相连的三个字或五个字一组的行草书当成一个字训练,这样就解决了为连带而连带的问题。“酷”字在最后一笔发力连带前蓄势很重要,准备充分后再连“甚”字,自然万无一失。

  

结语

学习古人的目的是化为己有,意从己出。“二王”告诉我们古人用笔的游戏规则是十分复杂的,结体则奇正相生,奇而不怪,不做作,不刻意,有意无意之间传递着与古典哲学相通的“道法自然”的审美理想。我们在学习时应当注意如何能把握“介于俗与不俗之间”的度,即写王字一不小心便俗,略加改变又变味了。解决了这一点,基本上也就步入“二王”门径了。另外,学王便学《兰亭》这一点我保留自己的看法,因为我至今没有从《兰亭》得到太多的晋人惠泽,缘于唐意太重,描头画足。赵董对“二王”的泛化也是有消极作用的。如此等等,我们要拨开历史上的重重迷雾,不迷信古人才是真正尊重古人。我们还可以多留心楼兰文书、汉晋简牍的笔法用来验证“二王”的尺牍,这样就有根据了。在初临时我主张工具、纸张尽量接近原来的,字也接近原大,用以靠近古人的书写状态,体味细节的处理。有了几年的积累,可以尝试改变工具以及放大等手法来求新。学“二王”是手段而不是目的,包括我在内,我们等积累到用笔真正能复杂多变、结体能随手化出时,就可以考虑如何加加减减了。但我想可能要十年或二十年,也许这一辈子都在圆这个梦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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